目的 基于文献计量学方法,分析裸花紫珠的研究现状、热点及发展趋势。
方法 以裸花紫珠为关键词,分别从中国知网(CNKI)和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数据库中检索近20年的中英文文献。运用Excel、CiteSpace和VOSviewer软件对裸花紫珠中英文文献的总发文量、期刊发文量、高被引文献、合作网络、关键词等进行可视化分析。
结果 共纳入文献451篇,其中中文文献397篇,英文文献54篇。裸花紫珠年发文量整体呈上升趋势,发文作者及机构以谷陟欣(海南九芝堂药业有限公司)为主,发文国家以中国为主。刊文量最多的中英文期刊分别为《中草药》(13篇)和Phytochemistry(5篇)。中英文高被引文献主要围绕化学成分、抗炎、抑菌、止血等药理作用及机制研究。裸花紫珠研究热点集中于活性成分、药理作用及机制、临床应用方面。
结论 裸花紫珠研究在国内取得了一定进展,未来须加强国际合作,其研究趋势可能为深化药理作用及机制、规范临床试验、开发新剂型提供参考。
裸花紫珠(Callicarpae nudiflorae Folium)为马鞭草科植物裸花紫珠(Callicarpa nudiflora Hook.et Arn.)的干燥叶,具有消炎、解肿毒、化湿浊、止血之功效,常用于细菌性感染引起炎症肿毒、急性传染性肝炎及内外伤出血[1]。裸花紫珠主产于中国、越南、老挝、缅甸、印度等亚洲地区,在我国主要分布在海南、广东、广西及福建等南部沿海省份[2]。裸花紫珠不良反应小,临床应用广泛,常作为单味药制剂应用于产后出血、内痔出血、消化道感染、呼吸道感染、病毒性肝炎等疾病的治疗,具有较大的开发潜力[3]。现代药理学研究表明,裸花紫珠具有抑菌[4]、消炎[5]、抗病毒[6]、止血[7]等多种药理活性。近年来,裸花紫珠在化学成分分析、药理作用、临床应用、栽培技术等研究领域取得了一定进展。但研究仍存在一定局限性,各科研团队缺乏合作且尚未对已有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性归纳与总结,当前研究重复性较高且创新性不足。
文献计量学是通过数学、统计学等定量研究方法,以文献体系及其计量特征为核心研究对象的一门交叉学科[8]。主要用于分析文献的数量、分布及发展趋势,能协助研究者快速了解研究领域的知识框架与核心内容,是把握发展动态、研究热点和前沿趋势的重要方法[9]。VOSviewer是可用于大规模数据集的知识网络构建与可视化呈现的文献计量分析工具,支持关系网络、共现分析等计量学研究[10]。CiteSpace是基于Java语言开发的科学知识图谱分析工具,主要用于探寻学科演进的关键路径、知识转折点及前沿趋势[11]。VOSviewer可以对主题之间的关系进行清晰呈现,而CiteSpace更擅于揭示研究热点和研究方向,两种计量学软件共同使用可满足大部分需求并取得更好的可视化效果 [12]。
本文运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及Excel、VOSviewer及CiteSpace软件,对国内外近20年裸花紫珠相关研究的中英文文献进行可视化分析,展示裸花紫珠的研究现状,揭示其研究热点与发展趋势,为未来研究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文献数据来源
中文文献数据源自中国知网(CNKI),设定检索条件为主题=裸花紫珠(精确),收集2005年1月5日—2025年7月5日的全部中文学术期刊。英文文献数据采集于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数据库,设定检索式为TS=“Callicarpa nudiflora Hook.et Arn”OR“Callicarpa nudiflora”。纳入主题为裸花紫珠,在中医药领域中涉及基础研究或临床研究的中英文文献。排除非期刊论文(会议、报告、专利等)、重复文献、与主题不相关文献或关键信息(作者、关键词等)不全的文献。
1.2 方法
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对CNKI及WOS数据库中筛选所得的中英文文献分别以Refworks及全记录文本文件导出。运用Excel软件对纳入文献的年发文量、期刊发文量及被引频次等基础文献计量指标进行统计分析;利用VOSviewer 1.6.20.0软件对作者合作网络及关键词共现进行分析与可视化;用CiteSpace 6.2R6软件对文献发表机构、国家分布及关键词聚类与突现进行可视化分析。中文文献年限设置为2005年1月—2025年7月;由于裸花紫珠英文文献自2010年开始发表,因此英文文献年限设置为2010年1月—2025年7月,时间切片(time slicing)设置均为1年,Top N均为50,其余为默认设置。
作者、机构和国家合作共现网络分析中,节点表示发文作者、机构和国家,节点大小表示发文数量,节点间的连线代表合作关系,连线粗细反映合作强度[13]。关键词共现网络分析中,对同义关键词合并处理,如中文文献中的“裸花紫珠叶”“黎药”“马鞭草科”均以裸花紫珠表示,英文文献中的“Callicarpa nudiflora Hook”“verbenaceae”“leaves”均以Callicarpa nudiflora表示,节点大小反映词频高低,连线表示关键词间的关联强度,色彩变化体现不同时期研究热点的演变,通过分析可以迅速掌握研究领域的现状、热点及发展趋势[14]。关键词聚类分析可反映研究领域内的核心研究方向及关注焦点,平均轮廓(S)值和模块性(Q)值用于评估聚类的合理性,Q值>0.3表示聚类结构具有显著性,S值>0.5表示结果合理;关键词突现反映在特定时间段内高关注度的研究主题,可借助关键词起始年份预测研究领域的前沿发展趋势[15]。
2 结果
2.1 年发文量及发文趋势
初始检索得到中文文献423篇,英文65篇。经排除后最终纳入451篇,其中中文文献397篇(88%),英文文献54篇(12%)。裸花紫珠年发文总量整体呈上升趋势,表明其科研关注度逐年增加。2005—2014年中文年发文量虽存在阶段性波动但整体呈上升趋势,而英文文献年产出量较少(<5篇),表明裸花紫珠的研究价值逐渐获得学界认可但国际关注度较低。2014—2023年中文年发文量整体波动较小,英文年发文量呈现波动上升趋势,表明此阶段裸花紫珠相关研究进入相对成熟阶段且逐步获得国际学术界的关注。2023年之后,中英文文献年发文量均呈上升趋势(图1)。
2.2 发文期刊与高被引文献
中文文献发文量前3的期刊为《中草药》(13篇)、《实用中西医结合临床》(11篇)、《中国实验方剂学杂志》(11篇);英文文献发文量最高的期刊为Phytochemistry(5篇),但多数集中于2~4篇。具体见表1。
中文高频被引文献主要集中于黄酮类、酚酸类等化学成分分析及抗炎、止血等传统药效研究;英文高被引文献则侧重于裸花紫珠新型活性成分(如木脂素类、萜类化合物)的分离鉴定及其抗菌、抗炎等生物活性的初步探索。具体见表2和表3。
2.3 发文作者、机构及国家
基于VOSviewer对裸花紫珠中英文文献发文作者进行分析,中文文献发文作者共1 037名,英文文献发文作者共322名。中文文献对发文量5篇及以上作者绘制合作网络,英文文献对发文量3篇及以上作者绘制合作网络(图2)。中文文献作者合作网络共84名作者发文量≥10篇,分别为谷陟欣(20篇)、黄胜(19篇)、李伟(16篇)、于福来(14篇)、罗跃华(11篇)、康兴东(11篇)、庞玉新(10篇)、黄梅(10篇)及侯林(10篇)。谷陟欣和于福来团队内部展现出紧密的合作关系,分析发现,两个团队的合作研究主要围绕种质资源与遗传多样性、有效成分提取与分析、药材质量控制与资源调查3个方面展开,形成关于裸花紫珠的“资源保护-成分分析-质量控制-应用开发”的产业链。英文文献作者合作网络共17名作者发文量≥3篇,以Luo Yuehua(10篇)、Kang Xingdong(3篇)为核心的研究团队发文较多,但各团队间无明显合作关系,表明裸花紫珠相关领域的国际研究仍处于较为分散的阶段,尚未形成稳定且紧密的学术共同体。
运用CiteSpace对发文机构和国家进行分析,结果显示中文发文机构共388家,发文量排前3的机构为海南九芝堂药业有限公司(29篇)、海南医学院药学院(20篇)、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热带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所(12篇);其合作网络显示,企业与高校的合作较为密切,体现出较强的产业导向。英文发文机构60家,发文量前3的机构为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8篇)、National Institute of Food & Drug Control-China(8篇)、Hainan Medical University(7篇);其合作网络显示,研究机构以高校及国家级研究机构为主,具有较强的学术性(图3)。综合分析中英文发文机构网络,发现裸花紫珠研究机构主要集中在中国海南且形成较为密切的合作联系,这可能与裸花紫珠的地理分布特征有关。英文文献的发文国家仅来自中国、日本和韩国3个亚洲国家,其中中国学者的发文量占据主导地位(96%),表明当前国际层面关于裸花紫珠的研究主要由中国科研团队主导,显示出明显的地域集中特征。
2.4 关键词分析
2.4.1 关键词共现
运用VOSviewer对中英文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设置中英文关键词频次分别为4和3,得到中文关键词781个,英文关键词273个,关键词共现网络见图4,频次前10的中英文关键词见表4。中文关键词表明,其研究以裸花紫珠制剂、临床应用、质量标准、成分分析及药理作用为主。英文研究则主要集中于新型有效活性成分分析、药理作用及机制研究等领域,裸花紫珠药理作用及机制方面,以抗炎、抗氧化及其相关信号通路为主,并从活性成分方面探索保肝作用及机制。
2.4.2 关键词聚类
基于CiteSpace的对数似然比(log-likelihood ratio,LLR)算法对裸花紫珠中英文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中英文关键词聚类网络图的Q值分别为0.635和0.692,S值分别为0.953和0.910,表明聚类结构显著且结果合理(图5),排名前8的中英文聚类核心关键词见表5。中文关键词聚类#0关注裸花紫珠谱效关系与药效关联;聚类#1、#4、#5关注裸花紫珠化学物质基础研究、活性成分提取工艺研究及质量标准,研究较多的化学成分为木犀草素、木犀草苷、咖啡酸、熊果酸;聚类#2关注裸花紫珠药理作用及机制,以抗炎和抗氧化为主;聚类#3、#6关注裸花紫珠临床应用和安全性评价;聚类#7关注裸花紫珠相关的产品开发。英文关键词聚类#0、#1、#2关注活性成分与药理机制,活性成分研究以萜苷类成分为主,并探究保肝、止血等药理作用的物质基础;聚类#3、#4、#6关注抗炎、抗氧化、蛋白调控;聚类#5关注提取工艺及制剂研究;聚类#7关注裸花紫珠对心血管的保护作用。
2.4.3 关键词突现
中文关键词突现分析结果显示,2006—2017年研究热点集中于裸花紫珠及其制剂的临床应用;2014—2017年集中于深化物质基础研究;2018年至今,研究热点集中于裸花紫珠作用机制研究,以抗炎作用为主,预测国内未来的研究热点围绕深化药理作用机制研究、临床转化创新及裸花紫珠产业化应用3个方面。英文关键词突现分析结果显示,2013—2016年研究热点集中于裸花紫珠活性成分研究及保肝活性验证;2017—2018年以探索裸花紫珠对心血管的药理作用为主要研究;2019年至今,研究热点集中于深化作用机制,预测裸花紫珠未来研究热点为裸花紫珠活性成分的药理作用机制研究(图6)。
3 讨论
根据近20年裸花紫珠年发文量趋势及总体产出可知,裸花紫珠年发文量整体呈上升趋势,但中英文文献的发文量存在显著差异,中文文献占据主导地位,表明裸花紫珠的国际关注度相对有限。因政策支持、市场需求、技术突破等多种因素影响,2011年与2016年中文发文量均出现阶段性增长现象,2011年因裸花紫珠野生资源短缺,推动了人工种植的快速发展,为研究提供了原材料保障,2016年《中医药发展“十三五”规划》的发布为裸花紫珠的发展提供了标准化框架及政策支持,同时市场需求扩大及研究技术升级,进一步推动了裸花紫珠新剂型开发、活性成分研究、应用领域拓展和探索药用机制等方面的发展,为裸花紫珠作为唯一新增中药材饮片纳入《中国药典(2020年版)》奠定了基础。基于发文机构、作者及国家分析,以中国海南地区的高校、科研院与企业为主。以上表明,现阶段裸花紫珠研究以国内为主,中国南部沿海地区的研究机构对裸花紫珠的研究较多且核心作者团队内部形成较为密切的合作,呈现出显著的科研团队和地域特征。未来应加强机构间的国际交流合作,可通过建立多中心协作网络及共享数据库,整合国内外研究成果,并利用学科交叉等方式,扩大研究领域,推动裸花紫珠相关研究的发展。裸花紫珠发文量较高的中文期刊基本为高质量核心期刊,在国内的研究成果整体质量较高,研究集中于化学成分分析、临床应用及药效学研究。英文文献各期刊的发表量基本相同,以Phytochemistry发文量最高,研究集中于裸花紫珠新型活性成分的分离鉴定、抗菌与抗炎等药理作用及机制的初步探索。关键词分析结果显示,裸花紫珠研究集中于化学成分分析、药理活性及作用机制研究、临床应用研究,早期聚焦于化学成分分析与基础药效验证,近年逐渐转向分子机制探索及临床应用。
裸花紫珠作为一种具有显著药理活性的药用植物,其临床制剂已发展为多元化的剂型体系,包括颗粒剂、胶囊剂、分散片等多种剂型[33]。临床治疗中裸花紫珠常与其他药物联合应用,在多种疾病的治疗中展现出明显的疗效增强效果。研究表明,裸花紫珠制剂联合常规西药可显著提高多种疾病的止血作用,裸花紫珠胶囊联合盐酸普萘洛尔片治疗肝硬化上消化道出血能显著缩短止血时间和住院时间,降低再出血率并有效改善门静脉血流动力学和肝功能指标[34]。对于围绝经期功能失调性子宫出血,裸花紫珠分散片联合黄体酮软胶囊可显著提高治疗总有效率,缩短出血停止时间和完全止血时间,降低月经持续时间和中医证候积分,疗效优于单用黄体酮治疗[35]。此外,在消化道出血[36]、肺咯血[37]及术后出血[38]等多种出血性疾病的治疗中均表现出良好的协同治疗效果。在抗感染领域,裸花紫珠颗粒联合头孢克肟治疗小儿细菌性上呼吸道感染较单用头孢克肟可显著提高临床总有效率,缩短体温恢复时间且未增加不良反应发生率,具有良好临床应用价值[39]。在创面愈合方面,裸花紫珠颗粒联合磺胺嘧啶银治疗四肢深Ⅱ度烧伤可显著提高创面愈合率,缩短创面愈合时间、止痛药使用时间及住院时间,降低视觉模拟评分、中医证候评分及炎性因子水平,且并发症发生率更低,展现出良好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40]。此外,裸花紫珠制剂在治疗慢性盆腔炎[41]、急性扁桃体炎[42]、鼻炎[43]等多种疾病中同样展现出良好的协同治疗效果。以上研究表明,裸花紫珠制剂作为辅助治疗药物通过多途径作用机制在出血性疾病、感染性疾病及组织修复等多个治疗领域均具有重要的临床应用价值,为现代多种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治疗思路。未来研究应进一步验证裸花紫珠制剂的长期疗效与安全性,可通过加强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试验设计与实施,结合真实世界研究及循证医学方法,系统评估裸花紫珠制剂在不同疾病类型及不同人群中的疗效差异与安全剂量范围。同时,应推动相关临床应用指南和用药规范的制定,为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合理应用提供科学依据与实践支撑。
裸花紫珠含有多种活性成分,包括苯丙素类、黄酮类、萜类、挥发油类、苯丙烷类等[26]。随着分析技术的快速发展,其研究方法已从传统的大孔吸附树脂、HPLC法等逐步发展为液质联用及核磁共振等现代分析技术,这些先进技术的综合应用提高了裸花紫珠化学成分鉴定及质量标准研究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为建立科学完善的质量标准体系与深入研究活性成分的构效关系提供了坚实的技术保障。Fu等[44]利用一维、二维核磁共振技术结合高分辨质谱鉴定出裸花紫珠中两种新型环烯醚萜苷类化合物callicoside E (1)和callicoside F (2),并通过体外实验证实这两个化合物对D-半乳糖胺诱导的WB-F344大鼠肝上皮细胞损伤表现出显著的肝保护作用。Zhan等[45]利用大孔吸附树脂、葡聚糖凝胶LH-20凝胶柱、十八烷基硅烷键合硅胶反相色谱柱、硅胶柱及制备型HPLC等技术对裸花紫珠65%乙醇提取物进行分离纯化,共分离得到10个化合物,并运用核磁共振波谱法、高分辨电喷雾质谱及光学旋光数据从中鉴定出新型化合物callicapene M6 (1)。Fan等[46]采用多种光谱分析结合先进的量子力学电子圆二色性计算方法,全面解析了裸花紫珠中5种新型单萜类化合物的分子结构。Dong等[47]从裸花紫珠中成功分离鉴定出两个新型的ent-3,4-seco-labdane二萜类化合物,通过综合波谱分析技术对其化学结构及相对构型进行验证,并首次应用圆二色谱技术成功确定此类化合物的绝对构型。何艳等[48]运用HPLC指纹图谱技术研究裸花紫珠分散片的质量控制方法体系,成功建立咖啡酸等5种活性成分的含量测定方法,为完善裸花紫珠分散片的质量标准提供了可靠的分析方法和科学依据。以上研究表明,现代分析技术的广泛应用,推动了裸花紫珠新型活性成分的分离与鉴定,并对质量标准体系的建立提供有力的技术保证。未来研究应进一步结合代谢组学、化学计量学及智能结构预测技术,构建裸花紫珠化学成分数据库与质量可追溯体系,并深入探讨不同产地、炮制工艺及提取条件对成分差异的影响,为裸花紫珠质量标准体系的完善及产业化的标准化、规范化提供科学支撑。
裸花紫珠具有抗炎、抗氧化、抑菌、保肝等多种药理作用,近年来国内外学者在探索裸花紫珠药理作用的同时,结合多种疾病模型与现代分子生物技术等方法,对其多靶点、多通路的作用机制进行深入研究。吉艺宽等[49]利用脂多糖和过氧化氢分别构建炎症、氧化损伤体外模型,并根据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最小抑菌浓度,系统评价了裸花紫珠颗粒的抗菌、抗炎及抗氧化活性。Liu等[50]发现裸花紫珠栓剂具有显著的抗宫颈炎作用,其中石油醚提取部位的两种二萜类化合物能显著抑制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样受体蛋白3炎症小体的表达,并调控炎症细胞因子的表达水平,从而发挥抗宫颈炎作用。裸花紫珠叶黄酮提取物能通过调控核因子-κB与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信号通路中核因子-κB p65亚基磷酸化蛋白、磷酸化的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磷酸化的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和磷酸化的c-Jun氨基末端激酶等关键蛋白的磷酸化水平,抑制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6等促炎因子的释放并提高抗炎因子白细胞介素-10的水平,上调紧密连接蛋白-1、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紧密连接蛋白Claudin-1等蛋白的表达,修复肠道屏障功能并调控肠道菌群,从而改善葡聚糖硫酸钠诱导的小鼠溃疡性结肠炎[51]。通过体外肝保护活性评价,发现裸花紫珠中的环烯醚萜苷类化合物[52]、三萜皂苷类化合物[31]等对D-半乳糖胺诱导的WB-F344大鼠肝上皮干样细胞损伤均表现出显著的保肝作用。李吉庆等[53]通过建立高脂高糖饮食联合链脲佐菌素诱导的糖尿病大鼠模型,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糖尿病足溃疡动物模型,研究裸花紫珠对创面愈合的促进作用,发现裸花紫珠可能通过调控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磷脂酰肌醇-3激酶与蛋白激酶B信号通路,从而发挥促进糖尿病足溃疡大鼠创面愈合的治疗作用。以上研究表明,裸花紫珠药理作用是重要的研究热点,具有多靶点、多通路的药理作用机制,展现出广泛的治疗潜力。然而,多数研究停留在细胞或动物模型阶段且信号通路研究多聚焦于单一靶点,未来应加强多组学整合研究,利用转录组、蛋白组及代谢组结合网络药理学和分子对接等方法,系统解析裸花紫珠的作用靶点与信号通路,同时应进一步推进从动物实验向临床研究转化,构建以疾病模型验证为核心的作用机制体系,为裸花紫珠的药理机制与临床应用提供可验证的实验路径。
近年来国内外对裸花紫珠的研究不断深入,已在化学成分分离鉴定、药理作用验证及临床应用等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第一,目前裸花紫珠相关研究多集中于体外实验或动物模型,临床证据相对不足,缺乏多中心、大样本、随机对照的临床试验来系统验证其疗效与安全,限制了研究成果的临床外推和循证应用。第二,裸花紫珠化学成分复杂,不同产地、炮制方法及提取工艺对活性成分的含量及药效均存在显著影响,而系统化、标准化研究较为匮乏,尚未建立统一的质量评价体系与成分可追溯体系。第三,裸花紫珠相关的多数药理研究集中于单一信号通路或分子靶点,缺乏整合性和系统性分析,多组学层面的研究尚不充分,对其多靶点、多通路协同作用机制的认识仍不深入。第四,裸花紫珠野生资源有限,人工栽培技术及质量控制标准尚未统一,导致药材来源稳定性及制剂标准化生产均受到一定制约,影响药材的稳定供应与制剂标准化生产。未来的研究应在系统整合既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构建多学科深度融合的系统研究框架,结合多组学技术、网络药理学、系统生物学及人工智能辅助分析等前沿方法,整体解析裸花紫珠复杂化学成分在体内的代谢转化规律及其多靶点、多通路的作用机制;应进一步强化临床循证研究与药代动力学研究,开展多中心、大样本、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系统评估其疗效与安全性,推动其从基础实验向临床应用的科学转化;通过建立科学统一的质量评价体系与标准化生产流程,完善从药材源头到制剂终端的全过程质量控制,为裸花紫珠的现代化开发、国际化应用及产业化推广提供坚实的科学依据与技术支撑。
裸花紫珠的研究热点集中于化学成分的分离鉴定及含量测定、抗炎、抗氧化、止血、抑菌及保肝等药理作用及其作用机制、不同剂型的临床应用及联合用药方案。裸花紫珠在止血、抗炎和肝保护等领域的应用已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但目前研究仍面临关键靶点不明及缺乏临床证明等挑战。未来需深化系统性研究,加强各研究团队和机构的跨领域合作,以促进裸花紫珠的发展并提高国际认可度,并借助现代科研技术为其研究提供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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