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建立烈香杜鹃药材多指标质量评价体系,为其质量评价提供方法学依据。
方法 采用TLC法进行定性鉴别;按《中国药典》2025年版方法测定11批样品的水分、总灰分及醇溶性浸出物;采用HPLC法同时测定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5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结合相关性分析和主成分分析进行综合评价。
结果 TLC色谱斑点清晰,分离度良好。11批样品的水分(5.81%~7.14%)、总灰分(2.92%~3.93%)、醇溶性浸出物(17.92%~23.91%)均符合现行标准。5种黄酮类成分线性关系良好(r ≥ 0.9968),平均回收率为98.53%~100.42%(RSD ≤ 0.71%,n=6)。异鼠李素(变异系数39.7%)和槲皮苷(变异系数34.3%)的产地差异最为显著。相关性分析显示,槲皮素、山柰酚与异鼠李素呈显著正相关(r = 0.62~0.85,P < 0.05)。主成分分析提取2个主成分,累计贡献率80.838%,综合得分排序为样品9(2.11)> 样品1(1.98)> 样品11(-2.48)。
结论 建立的TLC鉴别、常规检查与多成分含量测定相结合的综合评价方法专属性强、重现性好,可为烈香杜鹃药材的质量评价提供方法学参考。其中,金丝桃苷和槲皮苷可作为该评价中的潜在重点关注成分。
烈香杜鹃(Rhododendron anthopogonoides)为杜鹃花科(Ericaceae)杜鹃花属(Rhododendron)常绿灌木。该植物的干燥叶或带花枝叶作为药材使用,是藏药“达里”的主要组成药材之一[1-2],收载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藏药第一册》[3],味辛、性温,具有止咳、祛痰、平喘之功效,藏医临床常用于治疗气管炎、肺水肿、身体虚弱及水土不适等症[4-5]。烈香杜鹃主要分布于我国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的高海拔地区,野生资源丰富,药用价值较高[6]。研究表明,烈香杜鹃含有黄酮类、萜类、香豆素类和挥发油等,其中黄酮类成分是其主要活性物质基础[1],以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和异鼠李素等为代表,具有抗炎、抗氧化、止咳平喘等多种药理作用。因此建立以黄酮类成分为核心指标的质量控制方法,对于全面评价烈香杜鹃药材的内在质量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目前烈香杜鹃药材的质量标准尚不完善。《中国药典》1977年版增补本一部仅规定了该药材的性状、显微鉴别及化学颜色反应等项目;《卫生部药品标准·藏药第一册》中也仅收载性状、显微鉴别、化学反应鉴别及挥发油含量等检测项目[7-8]。随着药材市场需求不断增长,现有标准缺乏系统的质量控制指标,难以全面评价烈香杜鹃药材的内在质量。
针对上述标准缺失,近年来研究者已开展多成分含量测定[9-10]及一测多评法[11]等探索,但测定指标多集中于金丝桃苷、槲皮苷等2~3种黄酮类成分[2,4,7],且缺乏将TLC鉴别、常规检查与多成分含量测定相结合的系统性质量评价研究。基于此,本试验以11批烈香杜鹃药材样品为研究对象,系统建立了TLC法,测定了样品的水分、灰分及醇溶性浸出物,并采用HPLC法同时测定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5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在此基础上,运用相关性分析和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对5种黄酮含量进行综合评价,探讨不同产地样品黄酮类成分的差异特征及代谢关联规律,以期为藏药烈香杜鹃药材的质量评价提供基础数据。
1 仪器与试药
1.1 主要仪器
Agilent 1200型高效液相色谱仪(美国Agilent Technologies公司);KH-250DE型数控超声仪(昆山禾创超声仪器有限公司);AL204型十万分之一电子天平(瑞士Mettler Toledo公司);Millipore型超纯水系统(美国Millipore公司);硅胶G薄层板(青岛海洋化工厂);2500Y型西厨高速多功能粉碎机(永康市铂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01-3型电热鼓风干燥箱(上海跃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SX-4-10型箱式电阻炉(马弗炉,天津市泰斯特仪器有限公司);HH-S型恒温水浴锅(江苏金坛市医疗仪器厂)。
1.2 主要药品与试剂
对照品金丝桃苷(批号:BWB50527,纯度 ≥ 98%)、槲皮苷(批号:BWB50377,纯度 ≥ 98%)、槲皮素(批号:BWB50375,纯度 ≥ 98%)、山柰酚(批号:A0129,纯度 ≥ 98%)、异鼠李素(批号:A0190,纯度 ≥ 98%)及烈香杜鹃对照药材(批号:121394-200401)均购自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甲醇、乙腈为色谱纯;其余试剂均为分析纯;水为超纯水。
11批烈香杜鹃药材(带花枝叶)采自青海省西宁市周边各县,经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梅丽娟研究员鉴定,原植物为烈香杜鹃(Rh. anthopogonoides Maxim),药材来源及编号见表1。
2 方法与结果
2.1 TLC鉴别
参照《中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0502[12]进行TLC鉴别。
2.1.1 供试品溶液的制备
取烈香杜鹃药材粉末(过四号筛)1 g,加甲醇25 mL,超声处理(功率:250 W,频率:40 kHz)40 min,滤过,滤液蒸干,残渣加甲醇溶解并定容至2 mL,即得[4]。
2.1.2 对照药材溶液的制备
取烈香杜鹃对照药材1 g,同法制成对照药材溶液。
2.1.3 混合对照品溶液的制备
取金丝桃苷、槲皮苷对照品适量,加甲醇制成每1 mL各含1 mg的混合对照品溶液,即得。
2.1.4 TLC色谱条件与鉴别结果
吸取上述溶液各5~10 μL,分别点于同一硅胶G薄层板上,以水饱和正丁醇-乙酸乙酯-甲酸(1∶8∶1)为展开剂,展开,取出,晾干,置紫外光灯下检视,结果供试品溶液、对照品溶液和对照药材溶液在相应的位置上,显现相同颜色的荧光斑点(254 nm下为暗斑,365 nm下为荧光斑),且斑点清晰,分离度良好,比移值适中(图1)。
2.2 常规检查
2.2.1 水分测定
按照《中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0832 第二法规定[12],取11批烈香杜鹃粉末约2 g,精密称定,置已干燥至恒重的扁形称量瓶中,在105 ℃干燥箱中干燥5 h,取出,置干燥器中冷却30 min,精密称定,再在上述温度下干燥1 h,冷却,称重,至连续2次称重的差异不超过5 mg为止,根据减失的重量计算供试品中水分含量,结果见表2和图2。
2.2.2 总灰分测定
按照《中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2302灰分测定法测定[12],取11批烈香杜鹃粉末约2 g,精密称定,置炽灼至恒重的坩埚中,缓缓炽热,注意避免炭化,至完全炭化后,逐渐升高温度至500~600 ℃,使完全灰化并恒重,计算总灰分,结果见表2和图2。
2.2.3 浸出物测定
按照《中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2201浸出物测定法(热浸法)测定[12],取11批烈香杜鹃粉末约2 g,精密称定,置250 mL锥形瓶中,精密加入乙醇100 mL,密塞,称重,静置1 h后,加热回流1 h,放冷,再称定重量,用乙醇补足减失的重量,摇匀,用干燥滤器滤过,精密量取续滤液25 mL,置已干燥至恒重的蒸发皿中,在水浴上蒸干后,于105 ℃干燥3 h,置干燥器中冷却30 min,迅速精密称定,计算浸出物含量,结果见表2和图2。
2.2.4 结果
所有样品的常规检查指标均符合法定标准,其中醇溶性浸出物的产地异质性最为显著。水分含量为5.81%~7.14%(均值6.28%),样品11最高(7.14%),样品5最低(5.81%),均符合标准( ≤ 12.0%)。总灰分含量为2.92%~3.93%(均值3.53%),样品2最高(3.93%),样品10次之(3.92%),样品3最低(2.92%),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CV)为10.2%。醇溶性浸出物含量为17.92%~23.91%(均值20.07%),CV为10.5%,样品8最高(23.91%),样品10最低(17.92%),差异约33.5%。
热图分析可直观反映各指标的产地分布特征,颜色由浅蓝至深蓝表示指标含量逐渐升高。由图2可见,水分和总灰分含量差异较小,仅样品11水分偏高、样品3总灰分偏低;醇溶性浸出物含量差异最显著(样品8最高,样品10最低),其余样品呈梯度变化。
2.3 5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测定
2.3.1 混合对照品溶液的制备
分别精密称取金丝桃苷3.54 mg、槲皮苷4.62 mg、槲皮素5.43 mg、山柰酚5.16 mg、异鼠李素2.93 mg,置50 mL量瓶中,加甲醇溶解并稀释至刻度,摇匀,作为对照品贮备液。分别精密量取上述5种对照品贮备液各2.0 mL,置10 mL量瓶中,加甲醇稀释至刻度,摇匀,即得混合对照品溶液。
2.3.2 供试品溶液的制备
取11批烈香杜鹃粉末各1 g,精密称定,置具塞锥形瓶中,精密加入甲醇25 mL,密塞,称定重量,超声处理(功率:250 W,频率:40 kHz)40 min,放冷,再称定重量,甲醇补足减失的重量,摇匀,过滤,取续滤液,即得供试品溶液。
2.3.3 HPLC色谱条件
色谱柱:Agilent ZORBAX Eclipse XDB-C18柱(250 mm×4.6 mm,5 μm);流动相:乙腈(A)-0.1%磷酸溶液(B),梯度洗脱(0~9 min,17% A;9~20 min,17%~27% A;20~30 min,27%~47% A;30~35 min,47%~60% A);检测波长:365 nm;流速:1.0 mL/min;柱温:30 ℃,进样量:20 μL。
2.3.4 系统适用性试验
精密量取混合对照品溶液和供试品溶液,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记录色谱图(图3)。结果显示,供试品溶液中5种目标成分的保留时间与对照品溶液基本一致,表明该色谱条件具有良好的选择性。经计算,混合对照品溶液中各相邻色谱峰的分离度均大于1.5,符合《中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0512关于分离度 ≥ 1.5的要求[12],供试品溶液中各目标色谱峰的分离度亦符合上述要求,表明该色谱条件能够准确鉴定和定量分析烈香杜鹃药材中的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和异鼠李素5种黄酮类成分。
2.3.5 线性关系考察
精密吸取“2.3.1”项下混合对照品溶液1、2、5、10、15、20 μL,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以进样量(X,μg)为横坐标、峰面积为纵坐标(Y)绘制标准曲线,并计算回归方程(表3)。5种黄酮类成分在各自线性范围内呈现良好的线性关系,r ≥ 0.996 8,满足定量分析要求。
2.3.6 精密度试验
取“2.3.1”项下混合对照品溶液,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连续进样6次,计算得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峰面积的RSD分别为1.20%、1.20%、1.30%、1.40%、1.70%(n=6),结果表明仪器精密度良好。
2.3.7 重复性试验
精密称取6号烈香杜鹃样品粉末6份,按“2.3.2”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计算得上述5种黄酮类成分的平均含量为10.110 3、5.773 7、1.856 7、0.165 0、0.052 3 mg/g,RSD分别为1.90%、1.60%、1.70%、1.00%、2.30%(n=6),结果表明该方法重复性良好。
2.3.8 稳定性试验
精密称取6号烈香杜鹃样品粉末6份,按“2.3.2”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3.3”项下色谱条件分别于室温放置0、4、7、10、15、20 h后进样测定,计算得上述5种黄酮类成分峰面积的RSD分别为1.10%、1.91%、1.40%、2.13%、2.01%(n=6),结果表明供试品溶液在20 h内稳定性良好。
2.3.9 加样回收率试验
精密称取6号烈香杜鹃样品粉末6份,每份约200 mg,精密称定,分别精密加入一定量的混合对照品溶液,按“2.3.2”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计算得上述5种黄酮类成分的平均加样回收率分别为100.0%、100.42%、100.20%、98.53%、100.0%,RSD分别为0.55%、0.22%、0.28%、0.29%、0.71%(n=6),结果表明该方法准确度良好。
2.3.10 样品的含量测定
取11批不同产地烈香杜鹃样品粉末各1 g,精密称定,按“2.3.2”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3.3”项下色谱条件进样20 μL,将得到的峰面积代入线性方程,计算11批不同产地烈香杜鹃中5种黄酮的含量,结果见表4。金丝桃苷含量为7.63~16.96 mg/g(CV=24.6%),槲皮苷为3.66~13.03 mg/g(CV=34.3%),槲皮素为1.31~2.78 mg/g(CV=22.4%),山柰酚为0.10~0.26 mg/g(CV=27.5%),异鼠李素为0.035~0.124 mg/g(CV=39.7%)。其中异鼠李素和槲皮苷的产地差异最为显著,提示可能作为潜在标志物。
2.4 烈香杜鹃中5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特征谱
对11批烈香杜鹃样品中5种黄酮含量进行标准化处理:以样品编号1对应黄酮类成分的含量为基准,将11批样品的绝对含量转换为无量纲相对比值,使所有成分的展示数值统一至相近区间,进而绘制以黄酮类成分为横坐标、相对含量为纵坐标的含量分布曲线(图4)。结果显示,11批烈香杜鹃样品的黄酮含量特征谱呈现典型的共有峰模式,各样品均在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5个固定色谱位置呈现特征响应,表明上述5种黄酮为烈香杜鹃药材的共有成分,可作为其黄酮类成分的特征标志。尽管所有样品均具5个共有特征峰,但不同产地样品的峰形结构与相对峰高存在明显差异。金丝桃苷峰在多数样品中为主要特征峰,其中样品8(化隆青砂山)峰的相对含量为样品1的1.52倍,显著高于其他样品;样品9(西宁群加林场)的槲皮苷峰最为突出,相对含量为样品1的1.92倍;样品1(大通宝库林场)在槲皮素、山柰酚及异鼠李素峰上均呈现较高水平;样品11(互助林川乡)各特征峰普遍较低,特征谱轮廓相对平缓。
综合图谱特征,可将样品的峰型归纳为3类,即高金丝桃苷型、高槲皮苷型与均衡型。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峰高存在地域异质性,所有样品的峰序规律高度保守,统一呈现“金丝桃苷 > 槲皮苷 > 槲皮素 > 山柰酚 ≈ 异鼠李素”的共有特征。此共有且稳定的特征谱模式可作为烈香杜鹃黄酮类成分的特征标志,用于质量一致性评价的基准参考;而峰型的差异则为不同产地样品的特征谱比较提供了可视化工具。
2.5 黄酮类成分的相关性分析
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数据处理与统计分析。计算Pearson相关系数,绘制5种黄酮类成分相关性热图(图5),以相关系数(r)和显著性水平(P)判断相关性强弱。参照文献[13]并结合研究实际,设定相关性判断标准:|r| ≥ 0.8 为极强相关,0.6 ≤ |r| < 0.8 为强相关,0.4 ≤ |r| < 0.6 为中等相关,|r| < 0.4 为弱相关,显著性水平设定为α=0.05。
结果表明,烈香杜鹃中5种黄酮类成分的积累存在明显的群体性规律,可划分为2个相对独立的关联网络。山柰酚与异鼠李素呈极显著正相关(r = 0.85,P < 0.001),为所有成分对中相关性最强。槲皮素与山柰酚(r = 0.72,P < 0.05)、槲皮素与异鼠李素(r = 0.62,P < 0.05)亦呈显著正相关。金丝桃苷与槲皮苷之间呈正相关趋势(r = 0.30),但未达到显著性水平(P > 0.05)。槲皮苷与槲皮素(r = 0.47)、槲皮苷与山柰酚(r = 0.51)、槲皮苷与异鼠李素(r = 0.60)虽呈中等程度的正相关,但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金丝桃苷与槲皮素(r = 0.22)、金丝桃苷与山柰酚(r = 0.03)、金丝桃苷与异鼠李素(r = 0.32)的相关性均较弱。
2.6 PCA
为综合评价11批不同产地烈香杜鹃样品的质量差异,以5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为变量,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分析前,对原始数据进行Z-score标准化处理,以消除量纲与数量级差异的影响。以特征根 > 1为标准提取主成分,共提取2个主成分。第1主成分(PC1)特征根为3.035,方差贡献率60.698%;第2主成分(PC2)特征根为1.007,方差贡献率20.140%,累计方差贡献率为80.838%[14]。各变量对主成分的贡献程度通过主成分因子负荷矩阵(表5)解释。因子负荷绝对值越大,表明该变量对对应主成分的贡献越大。结果表明,PC1在异鼠李素(0.307)、山柰酚(0.289)、槲皮素(0.269)上具有较高正载荷,可解释为“黄酮醇类综合因子”,反映三者协同变异特征;PC2在金丝桃苷(0.887)上具有极高正载荷,可解释为“金丝桃苷特异因子”,表明金丝桃苷的变异规律独立于其他黄酮成分,在质量评价中具有独特价值。
为直观展示11批不同产地烈香杜鹃样品的分布特征及质量差异,以PC1为横坐标、第2PC2为纵坐标绘制主成分得分图(图6),样品点间距离反映黄酮成分综合特征的差异程度。依据综合得分(F)将11批样品划分为3组:高含量组(F > 0.7)、中含量组(-0.9 ≤ F ≤ 0.3)和低含量组(F < -1.0)。该分组基于数据天然分布特征(F值-2.48~2.11),自然形成3个梯级,具备方法学合理性。高含量组(样品9、1、8)聚集于PC1正轴及PC2正轴区域,低含量组(样品3、11)分布于PC1负轴远端。载荷的正负仅表示相关方向,不影响金丝桃苷和槲皮苷作为关键指标的地位。该图直观印证了PCA的有效性,表明金丝桃苷和槲皮苷在本研究样品中具有较高的区分度。需要说明的是,高含量组(n=3)和中含量组(n=6)满足样本量要求,图中以95%置信椭圆标示其分布范围;低含量组(n=2)样本量不足,未绘制椭圆,仅以颜色标注。
此外,同属高含量组的样品8在PC2维度上与样品1、9存在一定距离。结合表4分析,样品8的金丝桃苷含量(16.96 mg/g)显著高于样品1(11.15 mg/g)和样品9(11.98 mg/g),而样品1的槲皮素(2.78 mg/g)、山柰酚(0.26 mg/g)和异鼠李素(0.12 mg/g)含量均处于较高水平,样品9的槲皮苷含量(13.03 mg/g)为所有样品中最高,导致其在PC2上得分存在差异。这体现了黄酮成分谱特征是多种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金丝桃苷为PC2主导因子,样品在PC2上的分布主要受其影响;而样品在PC1上的分布受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等成分共同作用。因此,需结合多主成分综合判断样品质量。
根据PCA结果,采用以下公式[15-16]计算11批样品的各主成分得分及综合得分,结果见表6。

式中λ₁、λ₂分别为第1、第2主成分的特征根,F₁、F₂分别为各样品的主成分得分。
5种黄酮成分综合含量排序结果显示,样品9(西宁群加林场)综合得分最高(F = 2.11),样品1(大通宝库林场)次之(F = 1.98),样品11(互助林川乡)综合得分最低(F = -2.48)。需要说明的是,综合得分仅反映黄酮类成分的含量特征,药材整体质量评价仍需结合药效学、安全性等数据综合判断。结合含量测定结果与PCA,金丝桃苷和槲皮苷在11批样品中含量较高(均值> 6.5 mg/g),且在本研究样品中具有较高的产地区分度,建议作为烈香杜鹃质量评价研究的潜在重点关注成分;槲皮素、山柰酚和异鼠李素虽含量较低,但其协同积累特征对产地间质量差异评价具有参考价值,可作为质量评价的补充参考指标。
3 讨论
本研究系统优化了提取溶剂、展开剂及观察波长,建立了烈香杜鹃药材的薄层鉴别方法。在甲醇提取、水饱和正丁醇-乙酸乙酯-甲酸(1∶8∶1)展开、254 nm和365 nm联合检视条件下,供试品色谱与对照药材一致,斑点清晰,分离度良好。该方法在性状、显微鉴别基础上增加了化学特征识别维度,提升了鉴别的专属性。
水分、总灰分及醇溶性浸出物是药材质量控制的基础指标。在本研究中,11批烈香杜鹃药材的水分和总灰分含量稳定,CV均小于10%,产地间差异较小,可作为基础质量的稳定性评价指标。醇溶性浸出物CV为10.5%,产地间差异约33.5%,提示醇溶性浸出物可能受产地环境影响较大,可作为评价产地间质量差异的潜在指标,但其具体影响因素有待进一步研究。
黄酮类成分是烈香杜鹃的主要活性物质基础,其含量差异直接反映药材质量。5种黄酮成分的CV为22.4%~39.7%,其中异鼠李素(39.7%)和槲皮苷(34.3%)的产地差异最为显著,提示这两种成分对环境因子响应敏感,具有产地间质量差异评价的潜在价值。相关性分析显示,槲皮素、山柰酚与异鼠李素三者呈显著或极显著正相关(r = 0.62~0.85),提示三者可能存在代谢上的关联,或受相似环境因子的协同调控,但其生物合成层面的因果关系有待进一步研究证实。相比之下,金丝桃苷与槲皮苷虽为正相关(r = 0.30),但与其他成分关联松散。
基于5种黄酮成分构建的特征谱呈现一致的峰序规律(金丝桃苷>槲皮苷>槲皮素>山柰酚≈异鼠李素),可作为烈香杜鹃药材的化学特征标志。根据特征谱的峰形差异,可进一步归纳为高金丝桃苷型(样品8)、高槲皮苷型(样品9)和均衡型(样品1、3、5)3种模式。值得注意的是,PCA综合得分排序显示,高含量组(样品9、1、8)包含了上述3种模式,表明该组样品虽含量水平较高,但成分组成特征各异;而均衡型中既有高含量组(样品1)也有低含量组(样品3),说明峰形特征与含量水平相对独立。结合上述特征谱和峰形分类,可为不同产地烈香杜鹃药材的快速比较提供可视化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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