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建立黄荆子药材的超高效液相色谱（UPLC）特征图谱及多指标含量测定方法，筛选其与常见伪品蔓荆子之间的差异成分，并探究从饮片至标准汤剂间的质量传递规律。

方法  采用UPLC法建立黄荆子药材的特征图谱，并结合化学计量学分析不同来源的黄荆子与蔓荆子样品成分差异，同时建立黄荆子中9种成分的含量测定方法，考察其主要成分在饮片-标准汤剂过程中的转移规律。

结果  建立了黄荆子的UPLC特征图谱，并指认出其中9个成分；聚类分析法及偏最小二乘法判别分析确定黄荆子与蔓荆子的差异标志物为峰2（原儿茶醛）、峰5（香草酸）、峰6、峰10（牡荆苷）、峰11（异牡荆苷）、峰12及峰13。9种成分（原儿茶酸、原儿茶醛、对羟基苯甲酸、香草酸、异荭草苷、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牡荆苷、异牡荆苷）从饮片至标准汤剂的平均转移率分别为74.48%、79.43%、53.95%、65.12%、22.78%、43.22%、33.90%、39.50%和43.80%。

结论  本研究建立的UPLC特征图谱结合多指标含量测定方法，能有效区分黄荆子与蔓荆子，并阐明主要成分在标准汤剂中的传递规律，为黄荆子配方颗粒的制备工艺提供科学依据。

黄荆子为马鞭草科植物牡荆［Vitexnegundo L. var. cannabifolia（Sieb. et Zucc.）Hand.-Mazz］或黄荆（Vitexnegundo L.）的干燥成熟果实，主产于华东、河北、湖南、广东、广西等地［1］。蔓荆子则为马鞭草科植物单叶蔓荆（Vitextrifolia L. var. simplicifolia Cham.）或蔓荆（Vitextrifolia L.）的干燥成熟果实［2］。两者来源相近，性状相似，市场偶有混淆。然而功效迥异：蔓荆子长于疏散风热、清利头目，而黄荆子则具有祛痰平喘、理气止痛、和胃散风之功［3］，故不可混用。目前关于两者的鉴别研究多集中于理化鉴别及TLC法［4］，虽有少量含量测定的报道［5］，但多局限于原料药材，且缺乏特征图谱方面的研究。鉴于黄荆子临床多以汤剂形式应用，仅以原料药材为研究对象难以全面反映其实际用药质量。中药标准汤剂是遵循临床煎煮规范制备的参照物，能有效衔接药材质量与临床疗效［6］。因此，本研究以黄荆子与蔓荆子质量标志物筛选为基础，建立超高效液相色谱（ultra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UPLC）特征图谱及质量标志物含量测定方法，分析黄荆子饮片与标准汤剂的量质传递规律，其创新点在于首次结合UPLC特征图谱、化学计量学分析及多指标含量测定，贴近临床实际，为黄荆子质量标准提升提供可靠手段。

1 仪器与材料

1.1 主要仪器

Waters H-Class型高效液相色谱仪（美国沃特斯公司）；KQ-500DE型数控超声波清洗器（昆山市超声仪器有限公司）；ME204E型万分之一天平和XP26型百万分之一天平（瑞士梅特勒-托利多公司）；Milli-QDirect超纯水系统（德国默克股份有限公司）。

1.2 主要药品与试剂

原儿茶酸对照品（批号：110809-201906，纯度97.7%）、原儿茶醛对照品（批号：110810-201909，纯度99.6%）、对羟基苯甲酸对照品（批号：101149-202204，纯度100%）、香草酸对照品（批号：110776-201503，纯度99.8%）、异荭草苷对照品（批号：111974-201401，纯度94.0%）、荭草苷对照品（批号：111777-202003，纯度98.0%）和牡荆苷对照品（批号：111687-202105，纯度99.1%）均购自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穗花牡荆苷对照品（武汉天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号：CFN99203，纯度98.0%）；异牡荆苷对照品（成都乐美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批号：DSTDY005401，纯度98.75%）；甲醇、磷酸为色谱纯；其余试剂均为分析纯；水为超纯水。

本研究共收集黄荆子药材15批和蔓荆子药材12批，经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孙冬梅主任中药师鉴定，黄荆子为马鞭草科植物牡荆［Vitexnegundo L.var.cannabifolia（Sieb. etZucc.）Hand.-Mazz］的干燥成熟果实，蔓荆子为马鞭草科植物单叶蔓荆（Vitextrifolia L. var. Simplicifolia Cham.）的干燥成熟果实。样品信息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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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1 黄荆子和蔓荆子的样品信息

  Table 1.Sample information of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and Vitex Fruc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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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方法与结果

2.1 色谱条件

采用Agilent ZORAX SB-C₁₈色谱柱（100 mm×2.1 mm，1.8 μm），以乙腈（A）-0.1%磷酸溶液（B）为流动相进行梯度洗脱（0~15 min，7%→17% A；15~20 min，17%→19% A；20~22 min，19%→90% A；22~30 min，90% A），流速为0.3 mL/min，检测波长为258 nm，柱温为30 ℃，进样量为1 μL。

2.2 对照品溶液的制备

取原儿茶酸、原儿茶醛、对羟基苯甲酸、香草酸、异荭草苷、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牡荆苷和异牡荆苷对照品适量，精密称定，加70%乙醇制成每1 mL含各对照品20 μg的混合溶液，即得。

2.3 供试品溶液的制备

取本品粉末（过三号筛）约1 g，精密称定，置具塞锥形瓶中，精密加入70%甲醇25 mL，称定重量，超声处理（功率：300 W，频率：40 kHz）60 min，放冷，再称定重量，用70%甲醇补足减失的重量，摇匀，滤过，取续滤液，即得。

2.4 特征图谱方法学验证

2.4.1 精密度试验

取同一份供试品溶液（编号：HJ10），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连续进样6次，以7号峰（异荭草苷）为参照峰，分别计算13个共有峰的相对保留时间及相对峰面积。结果显示，各特征峰相对保留时间的RSD在0.01%~0.22%之间（n=6），相对峰面积的RSD在0.19%~0.62%之间（n=6），均小于3%，表明仪器精密度良好。

2.4.2 重复性试验

取同一批次药材（编号：HJ10），按“2.3”项下方法平行制备6份供试品溶液，并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以7号峰（异荭草苷）为参照峰，分别计算13个共有峰的相对保留时间及相对峰面积。结果显示，各特征峰相对保留时间的RSD在0.02%~0.05%之间（n=6），相对峰面积的RSD在0.24%~0.94%之间（n=6），均小于3%，表明该方法重复性良好。

2.4.3 稳定性试验

取同一份供试品溶液（编号：HJ10），按“2.1”项下色谱条件，分别室温放置0、2、4、8、12、24 h时进样测定，以7号峰（异荭草苷）为参照峰，分别计算13个共有峰的相对保留时间及相对峰面积。结果显示，各特征峰相对保留时间的RSD在0.01%~0.24%之间（n=6），相对峰面积的RSD在0.23%~1.01%之间（n=6），均小于3%，表明供试品溶液在室温放置24 h内稳定性良好。

2.5 特征图谱的建立

2.5.1 共有峰的标定

取15批黄荆子样品及12批蔓荆子样品，按“2.3”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记录色谱图。结果发现，15批黄荆子药材各特征峰相对保留时间的RSD为0.02%~0.28%，相对峰面积的RSD为13.92%~46.07%；12批蔓荆子样品各特征峰相对保留时间的RSD为0.04%~1.61%，相对峰面积的RSD为25.05%~93.99%。将所得色谱数据导入《中药色谱指纹图谱相似度评价系统》2012.0版进行分析。黄荆子共标定13个共有峰（图1），蔓荆子共标定10个共有峰（图2）。2种药材的共有峰有9个，其中7号峰（异荭草苷）分离度良好、响应较高、位置居中，且该成分具有保护心脑血管、调节血脂、降低血液黏稠度的作用，故以其作为参照峰（S峰）。

经与对照品色谱峰保留时间比对，并结合二极管阵列检测器的光谱分析，共指认9个特征峰，分别为：1号峰原儿茶酸、2号峰原儿茶醛、3号峰对羟基苯甲酸、5号峰香草酸、7号峰异荭草苷、8号峰荭草苷、9号峰穗花牡荆苷、10号峰牡荆苷、11号峰异牡荆苷（图3）。

2.5.2 聚类分析

以15批黄荆子及12批蔓荆子药材特征峰峰面积为数据，运用SPSS20.0软件进行系统聚类，采用组间连接法，以余弦距离作为样品相似度的距离公式，结果见图4。当判断距离为20时，结果显示27批药材被分为2类。Ⅰ类包括HJ1~HJ15，即黄荆子为一类；Ⅱ类包括MJ1~MJ15，即蔓荆子为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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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15批黄荆子药材UPLC特征图谱叠加图

  Figure 1.UPLC characteristic chromatograms of 15 batches of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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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 12批蔓荆子药材UPLC特征图谱叠加图

  Figure 2.UPLC characteristic chromatograms of 12 batches of Vitex Fruc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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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 黄荆子与蔓荆子样品共有峰对照品归属图

  Figure 3.Comparison chart of common peak reference standards for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and Vitex Fructus

  注：A.对照品；B.黄荆子药材；C.蔓荆子药材；1.原儿茶酸；2.原儿茶醛；3.对羟基苯甲酸；5.香草酸；7.异荭草苷；8.荭草苷；9.穗花牡荆苷；10.牡荆苷；11.异牡荆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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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基于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的差异标志物筛选

本研究以15批黄荆子及12批蔓荆子药材特征峰峰面积作为变量，通过SIMCA14.1软件进行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artial least squares discriminant analysis，PLS-DA），共得到3个主成分，其模型解释率参数R²Y（模型对Y变量的解释程度）为0.950，Q²（模型的预测能力）为0.886，说明模型的预测能力较好（图5）。通过20折置换检验，得到R²Y拟合曲线的截距为0.188（< 0.3），表明模型拟合效果较好，Q²拟合曲线的截距为-0.340 0（< 0.05），表明模型未出现过度拟合（图6）。32批样品中黄荆子与蔓荆子各聚为一类（图7），表明两种药材存在明显差异。进一步对变量投影重要性（variable importance in projection，VIP）值进行分析（图8），以VIP > 1为筛选标准，共得到7个贡献度较高的差异标志物，其影响力排序为：峰6 > 峰13 > 峰2（原儿茶醛）> 峰11（异牡荆苷）> 峰10（牡荆苷）> 峰12 > 峰5（香草酸）。提示这7个化学成分对区分黄荆子与蔓荆子的贡献率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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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 聚类分析树状图

  Figure 4.Cluster analysis tree di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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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5 PLS-DA模型R2Y与Q2柱状图

  Figure 5.Bar chart of cumulative R2Y and cumulative Q2 for the PLS-DA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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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6 PLS-DA模型20折置换检验图

  Figure 6.20-fold permutation test plot of the PLS-DA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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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 PLS-DA的样品得分图

  Figure 7.PLS-DA score plot of samp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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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8 PLS-DA的 VIP值图

  Figure 8.VIP score plot derived from PLS-DA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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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多指标成分的含量测定

在特征图谱研究基础上进一步对黄荆子中黄酮类有效成分进行多指标含量测定，结合各成分对药材质量的影响程度，最终选定原儿茶酸、原儿茶醛、4-羟基苯甲酸、香草酸4个酚酸类成分，以及异荭草苷、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牡荆苷、异牡荆苷5个黄酮类成分，作为评价黄荆子质量的定量测定指标。

2.6.1 标准汤剂的制备

参照《中药配方颗粒质量控制与标准制定技术要求》［7］制备黄荆子标准汤剂：取饮片100 g，加水煎煮2次（第1次加8倍量水，煎30 min；第2次加6倍量水，煎25 min），合并煎液，65 ℃浓缩至清膏，真空冷冻干燥。

2.6.2 出膏率的测定

取室温下的浓缩液，记录总体积V（L），经磁力搅拌混匀后，精密吸取25 mL置于已干燥至恒重的蒸发皿中。将样品置于水浴上蒸干，再于105 ℃干燥3 h，取出后置干燥器中冷却至恒重，迅速精密称定质量，记为m₁。所取饮片质量记为m₂。按以下公式计算出膏率：

结果得到15批黄荆子标准汤剂的平均出膏率为7.16%，RSD为0.75%（n=15），具体见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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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2 15批黄荆子标准汤剂出膏率测定结果

  Table 2.Determination results of extraction rate of 15 batches of standard decoction of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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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线性关系考察

精密吸取混合对照品溶液（含原儿茶酸98.20 μg/mL、原儿茶醛131.90 μg/mL、对羟基苯甲酸123.30 μg/mL、香草酸401.70 μg/mL、异荭草苷100.76 μg/mL、荭草苷1 008.00 μg/mL、穗花牡荆苷127.40 μg/mL、牡荆苷41.20 μg/mL、异牡荆苷45.20 μg/mL）适量，分别量取0.1、0.5、1.0、2.0、5.0 mL置于10 mL量瓶中，加溶剂稀释至刻度，摇匀。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以各待测成分的浓度（X，μg/mL）为横坐标、峰面积（Y）为纵坐标绘制标准曲线并进行线性回归。线性关系考察结果见表3。

2.6.4 精密度试验

取同一混合对照品溶液（含原儿茶酸49.10 μg/mL、原儿茶醛65.95 μg/mL、对羟基苯甲酸61.65 μg/mL、香草酸200.85 μg/mL、异荭草苷50.328 μg/mL、荭草苷504.00 μg/mL、穗花牡荆苷63.70 μg/mL、牡荆苷20.60 μg/mL、异牡荆苷22.60 μg/mL），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连续进样6次，计算得上述9个成分峰面积的RSD分别为0.05%、0.03%、0.48%、0.37%、0.54%、0.36%、0.58%、0.51%、0.42%（n=6），均小于3%，结果表明仪器精密度良好。

2.6.5 重复性试验

取同一批黄荆子样品（编号：HT13），按“2.3”项下方法平行制备6份供试品溶液，并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计算得原儿茶酸、原儿茶醛、对羟基苯甲酸、香草酸、异荭草苷、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牡荆苷、异牡荆苷的平均含量分别为0.86、1.61、3.58、0.69、2.91、1.34、0.97、0.29、0.53 mg/g，RSD分别为1.12%、1.02%、1.38%、0.98%、1.47%、1.88%、1.59%、2.01%、1.92%（n=6），均小于3%，结果表明该方法重复性良好。

2.6.6 稳定性试验

取同一供试品溶液（编号：HT13），于室温放置0、2、4、8、12、24 h后按“2.1”项下色谱条件进样测定，计算得上述9个成分峰面积的RSD分别为0.58%、0.62%、1.05%、0.47%、1.16%、1.54%、1.62%、1.43%、1.28%（n=6），均小于3%，结果表明供试品溶液室温放置24 h稳定性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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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3 回归方程及线性范围

  Table 3.Regression equation and linear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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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加样回收试验

取已知含量的黄荆子样品（编号：HT13）0.1 g，共称取6份，分别按样品中各成分含量的80%、100%、120% 3个水平加入适量的混合对照品溶液。按“2.3”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并按“2.1”项色谱条件下进样测定，计算得上述9个成分的平均加样回收率分别为98.40%、99.87%、101.05%、99.15%、100.54%、100.43%、101.56%、98.71%、96.42%，RSD分别为1.52%、2.23%、2.47%、2.09%、1.79%、2.34%、1.88%、1.75%、1.81%（n=9），结果表明该方法的准确度良好。

2.6.8 含量测定

按前述方法测定15批黄荆子饮片及标准汤剂中9个成分的含量，并根据以下公式计算各成分的转移率（出膏率以冻干粉重量计）。结果见表4~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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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4 黄荆子饮片中9种成分含量测定结果（mg/g，n=3）

  Table 4.Content determination results of 9 components in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decoction pieces (mg/g, 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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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5 黄荆子标准汤剂中9种成分含量测定结果（mg/g，n=3）

  Table 5.Content determination results of 9 components in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standard decoction (mg/g, 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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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6 黄荆子标准汤剂中9种成分的转移率测定结果（%）

  Table 6.Determination results of transfer rates of 9 components in standard decoction of Fructus Viticis Negu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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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讨论

本研究首次将UPLC特征图谱、化学计量学分析与多指标含量测定进行系统整合，用于黄荆子及其常见伪品蔓荆子的鉴别，并阐明了其关键成分在标准汤剂中的质量传递规律。研究结果不仅为二者的化学鉴别提供了新的科学依据，也为推动黄荆子质量控制从原料药材向临床汤剂的延伸奠定了坚实基础。

3.1 饮片的特征图谱与差异成分分析

本研究建立的UPLC特征图谱方法能较好地表征黄荆子与蔓荆子的化学组成，各色谱峰分离良好，基线平稳。特征图谱结果表明，同一基原样品的化学成分组成具有较好的稳定性。聚类分析可清晰地将2类药材清晰区分；PLS-DA进一步确认二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并筛选出7个关键差异标志物：峰2（原儿茶醛）、峰5（香草酸）、峰6、峰10（牡荆苷）、峰11（异牡荆苷）、峰12及峰13。值得注意的是，蔓荆子缺失峰6、峰10、峰11及峰13。其中，牡荆苷与异牡荆苷在黄荆子中稳定存在，而在所有蔓荆子样品中均未检出。牡荆苷与异牡荆苷属黄酮类成分，现代研究表明该类成分具有抗心肌缺血、抗氧化、抗炎、降血糖及抗肿瘤等多重药理活性［8-11］。黄荆子中此类成分的存在可能与其祛痰平喘、理气止痛的传统功效相关［12］；而蔓荆子中此类成分的缺失或含量差异可能与其疏风清热、清利头目的不同功效指向有关［13］。本研究采用的化学计量学方法，有效解决了传统鉴别方法主观性强、对复杂数据解析能力不足的问题。聚类分析与PLS-DA结果相互印证，将27批药材准确划分为2类，证明该方法具有高度的可靠性与专属性，可为中药材特别是近缘品种的鉴别提供高效、客观的分析范式。

3.2 标准汤剂多指标含量测定与量质传递规律

目前黄荆子尚无统一的含量测定标准，因此建立多指标质量控制方法尤为重要。传统质量研究多聚焦于原料药材，与临床汤剂的应用脱节。标准汤剂作为连接药材与临床的桥梁，更能反映实际用药质量［6］。本研究选择原儿茶酸、原儿茶醛、对羟基苯甲酸（有机酸类）以及异荭草苷、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牡荆苷、异牡荆苷（黄酮类）共9个成分作为测定指标。结果显示，有机酸类成分在不同批次间含量相对稳定，可用于评价药材质量的均一性；而黄酮类成分含量批间差异较大，可能受不同产地、生长环境等因素的影响［14］，因此其可作为区分不同来源药材的潜在指标。2类成分在饮片至标准汤剂的制备过程中均显示出一定的传递性，但转移率存在差异，可能与成分的溶解性、热稳定性及制备工艺有关。平均转移率显示，有机酸类成分（如原儿茶酸、原儿茶醛）的转移率相对较高（53.95%~79.43%），而部分黄酮类成分（如异荭草苷、穗花牡荆苷）的转移率较低（22.78%~33.90%），这主要归因于不同类别化合物在溶解性与热稳定性方面的差异。然而，有研究提出，在优化的煎煮工艺下，黄荆子中异荭草苷和荭草苷的转移率可分别达到70.19%与82.65%［15-17］。这一结果强烈提示，当前标准汤剂的制备工艺（如加水量、煎煮时间与次数）对活性成分，尤其是黄酮类成分的提取效率具有决定性影响。因此在制定黄荆子配方颗粒或其他制剂的质量标准时，需综合考虑各成分的传递效率［18］。未来研究的重点应系统开展“工艺-成分-活性”关联研究，通过优化煎煮参数，实现关键药效成分转移率的最大化与稳定化，从而确保临床疗效的一致性。

黄荆子水提物及黄酮部位已被证实具有调节血脂、抗氧化等活性［19-20］。因此，本研究所建立的多指标质量控制体系，不仅能鉴别真伪、区分优劣，还能更全面地关联其潜在药效物质基础，为黄荆子的深度开发与临床应用提供更为精准的科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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